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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如梦令】错误(征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那是九月末的一个下午,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暑气散尽,空气湿冷,我停在上海一个叫崇明的城区的一个公交站下,对我来说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点。我刚到第二天,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依靠手机地图搜寻周边信息。

庄昂是在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的,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上去很时髦,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举手投足间显露出特别的气场。他坐在了我的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我刚刚好注意到他。

“你在等公车?”

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微微地颤抖。

我抬眼看他。他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头短发,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澄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性感,青色的胡茬显出成熟的魅力。

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近的距离,我有些慌张,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很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能摄人魂魄,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你说什么?”

我有些不相信他在跟我说话,想要确认一下。

“你用什么洗发水?”

他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说,我的答案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头发上。

“飘柔。”

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但同时警觉起来,我想着他该是要跟我推销洗发水和护发素之类的。

他的手向我的头伸了过来,我下意识躲避。

“你这头发……”他的目光移向我片刻,却没有交流,他痴痴地望着我的头发。

我抬手摸摸头并没有摸到树叶之类的。他的手再一次伸过来,我把头偏了过去,他把我头发上的皮筋解了下来。

“你头发散着好看。”

他说完笑了,那一瞬间明亮了这个阴郁的天气。听到有人夸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走了。”

还没等我回话,他说完就离开了,我看着他过了马路,消失在转角,就低下了头,继续搜寻周边信息。

前不久我刚离婚,我那个老老实实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突然得我都来不及享受新婚的激情就被扫地出门了,房子是他婚前购买的,我什么也没落下。

我是到上海投奔我姨妈的,来上海我什么都没带,甚至连行李箱都没有,换洗衣物也没有,我想着与过去彻底告别重新开始。没想到到了上海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姨妈过得也并不好,房子小得可怜,昨晚我是打地铺睡觉的,半夜里隐隐约约听到姨妈和她男人争吵,所以决定离开。

其实我并没有想好要去哪,留在上海,或者去一个其他的什么地方。我离婚的消息没敢告诉任何人,我也不敢回家,怕爸爸妈妈伤心,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已经不允许再操心我的事。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跟着公交车走过了一站又一站,对未来的归处依然没有方向。我以为庄昂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插曲罢了。

我从那个车站站起来,准备前行到下一个站点。放眼四周,一切都很陌生,绿化带的小草翠色欲滴,向这个季节宣示着它最后的蓬勃,路面的积水处贴着几片被风打落的残叶,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色匆匆,我走在其中没来由的孤独。

走了许久,我发觉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于是停了下来,车也停下来,车窗摇下来,是庄昂,对我来说不算陌生的陌生男人。

他向我挥手,“你的皮筋还在我手上!”

“不要了,你扔了吧!”

他跟过来让我有些许意外,一个小小的皮筋没必要还给我的,我再一次警觉起来,他是个人贩子吗?可也不像啊!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高档,开得车也不是低端品牌,重要的是他说话也很真诚,并不像有所图。

我长得并不出众,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普通,身上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件粉色外套,也只花了200块钱,有些地方还起了球。

“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他从车上下来,挡住了我,把手里的皮筋递给我,我接过皮筋随便套在手上,想绕开他,没想到他拽住了我。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捏在我外套的袖子上,尽量避免触碰到我的肌肤,他这个绅士的举动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不用了。”

虽然我拒绝了,但是我承认我心动了,他是个优质的男人,能在人群中注意到我,是我的幸运,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没有什么企图。

“滴——滴——”

后面的汽车响起了鸣笛声,他的车堵住了后面的路。

“走吧,你看看都堵路了。”

他再一次邀请,我在半推半就之间上了他的车,汽车启动的时候,我的心有些忐忑,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喝水吗?我看你嘴唇有点干。”

庄昂递过来一瓶水。

我抿了一下嘴唇,真得有些干。我接过了水,但并没有喝。

“怎么?你怕我下药啊!”

庄昂嘴角上扬,他笑起来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却遇到了庄昂,他身上的气质,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我心仪的那种男人。

“噢……不,不是。”

我看着他的侧脸失了神,说话也结巴了,为了证明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

喝下水后,我的心平静了许多,我对他充满了好奇,鼓足勇气问了他:“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上你的车?”

“你很像一个人!”

他回话的时候,眼睛望向远方,很深邃,我能感觉出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前女友?”

我试探地问道。

“她和你一样,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自然披散下来,很美,很美……”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他似乎陷入了一个遥远的回忆里。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只好望向了车窗外。

“你去哪儿?”

他突然问。

“啊?噢。你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吧。”一时没有想好去哪儿,我心想先找个酒店住下。

“前面有个公园,可以约你去转转吗!”

他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我魔怔般点点头答应了。

车在前面掉了个头,我感觉心被提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为什么会答应跟这个陌生男人独处。

车行驶了一段路停了下来,我在座位上做着心理挣扎,直到他下车转到我这边,打开我那一侧的车门,我才醒过神来。

停车的地方的确是一个公园,什么名字我也没细看,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前行,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

我偷偷地看着他,心思飞出老远。他应该家境不错的,如果他心里真有那么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女孩,自己应不应该介意做一个替代者呢?

想到替代者,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远了。

“在这坐坐吧!”

他微笑着回头看我。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长木椅。默默地点点头,走过去,坐了下去。

他坐在了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就像是医院里那种苏打水的味道。

暮色渐渐沉淀下来,笼罩在公园的树木花草上,公园里渐渐有了人。我和他坐在公园一角的长椅上,融入那个氛围里又从人群中剥离开来,空气中流动着一中莫名的悸动,蛐蛐的叫声从角角落落抻展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我的耳中,就像是下着大雪的冬夜,喝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暖心,温度暖身。

“秋水,孟秋水。”

我回复他,这个名字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唯一自信的一个点,这都归功于我有个满腹经纶的父亲。

“秋水盈盈魂梦远……”他喃喃念出这句诗,又说到:“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呢?”

听到他夸我,我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谢,内心涌动着一股无言的欣喜。

“庄昂。”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我轻快地说道,却发现我们没有什么话题了。他不爱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时间久了,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说:“你给我讲讲你的她吧!或许明天我就不在这个城市了,我们将永远不会再见,有些话适合讲给陌生人听。”

庄昂平时应该爱看书,不然那样偏的诗词他是说不出来的。这点更令我心仪,我想我们能够抵达彼此的内心。

“她死了,被黑帮的人杀死了……我做生意跟黑帮的人有冲突,侵占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派人追杀我,她跟着我过了许多年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却一直不曾退缩,她也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她什么都不要愿意跟我回乡下过苦日子,可是我不甘心。终于有一天出事了,她那天开我的车去郊外游玩,被盯上了,那些人把她当成我杀掉了,车上全是她的血,她身上被刀穿了好几个洞……她……她死的时候都没闭上眼睛……可是我还没和她结婚,我总想着事业稳定下来就跟她结婚,却忽略了她真正想要什么。我很后悔,如今我有了房子有了车子,却没有了她,我真的很爱她……当初她跟家里闹翻了跟着我来上海的,是我辜负了她……秋水,你跟她真的很像,一头漆黑顺直的长发,不染不烫,就那样自然地披散在肩上,你们的穿着也是一样的简单朴素……我……”

他哽咽了,我看着他,却找不到任何安慰他的话语。黑帮、明目张胆地杀人……听着他说这些,我感觉很遥远很虚无,至少对我来说就像是小说或是电视剧才有的桥段,我不知道那样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感受,但是我羡慕他们有那样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控制不住。今天看到你,我觉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就连你身上的味道都跟她一样。我曾经发誓,如果她能回来,我一定花更多的时间陪她,就算是没话说,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就好……”

我看到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心忽然之间就疼了,我很想抱抱他,想给他我能给的,然而我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天不知不觉黑透了,有些冷,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苏打水的味道。

我完全对他卸下了防备,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餐厅离公园不远,开车也就五分钟的路程。这是一家私房菜餐厅,装修也是别具一格,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餐厅空间没有什么华丽装修,实木桌椅,纸糊的吊灯,高档却不华丽。

“两位吃点什么?”

“让他点吧!”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我,在这样的餐厅氛围里我有些局促,我也实在不知该点些什么。

他没有推脱,点了几样菜,菜谱都是一些古诗词里面的句子,他点起菜来,轻车熟路,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春风又绿江南岸”……大约5道菜,我也就记住了这两句,菜很新鲜,吃起来味道也很好,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心思吃,大概是因为在陌生人面前放不开吧。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都说吃饭看人品,庄昂绝对是极品,他吃饭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个菜盘也只是动自己那个方向,碗里的饭一粒都不剩,这让我对他更生好感。

“离这不远就有个酒店,我们走过去吧!”

饭后走出餐厅,他提议走过去。

“好。谢谢你的晚餐。”

我欣然答应,并向他道谢。

他笑了,我们两个人并排走着,他走得很慢,我配合他的速度跟在他后面走着,走了没多一会儿,他伏在我耳边轻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一会儿我数123,你就跟我跑。”

我并没有察觉到危险,路灯下我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紧张的表情,于是冲他点点头。

“1、2、3,跑——”

他轻声数着,最后一刻拉起我就跑了起来,他的手很用力地抓住我,就好像一不小心我就会丢掉一样。

不知道跑了多久,转了几条小路,才停下来。我发现我们竟然到了我们相遇的那个公交站,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我们两个坐在那里相视而笑。

“那些人是黑帮吗?”

气息平复后,我问他。

“是。”

他低下了头。

“就没办法彻底解决吗?”

“没有。”

他摇摇头。

我想说报警,突然又觉得能报警他早就报警了,于是就不再说话了。

“秋水。”

他突然很认真地喊我的名字。

“嗯。”

他的目光很温柔,很温柔。我有些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秋水,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我……”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有爱人?”

他语气有些急促。

“没有。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今天遇见你,我就决定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跑掉。”

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听到我说没有爱人,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说不会再让我跑掉的时候,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他吻了我,霸道而温柔,就是那一刻我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了,我确定我爱了。

吻完他拽着我疾步离开了那个公交站,到了一家酒店,我没有挣脱他,也没有阻止他,任由他开了房间,被他拽到房间后他拼命地吻我,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跟着我你害怕吗?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可能会一直跟着我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他突然停下来问我。

“不!”

那时我确定了我的心声,我愿意跟随他,刀山火海我都认了,他脱掉了我的衣服……

“今天在那个公交站看见你,令我想起了一首诗,现在觉得或许你就是专门在那里等我的。”

黑暗里,他低哑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令我心动。

“什么诗?”

“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他没有再念下去,诗真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股淡淡的伤感。我记得这首诗,但整首诗具体讲什么忘记了,只是觉得在那个氛围里念出来真的很美,我躺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我醒来,他不在身边了。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一对老人。

“姑娘,真对不起你。我儿子他前年患了精神分裂,医生还说他有什么被害妄想一类的,他经过治疗已经好很多了,可是没想到昨天病发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出来的那样一个人,被黑帮追杀,还有个被杀害的女朋友……”

眼前的老人面和心善,还在不停地说着,我没有什么心思再听下去了,他不叫庄昂,他真实名字叫沈涛,有妻子、有儿子、有父母,家庭关系和谐。我并没心思跟他们说什么赔偿之类的,我透过窗户看到他站在酒店门外,一个女人站在他对面,身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个女人在整理他额头上的头发,女人眼里的目光是温柔的,能看出来她很爱他。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切都像庄昂念的那首诗的后半部分一样,他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他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逃离了上海,逃离了那个叫崇明的地方。或许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去上海了,我常常想我与庄昂之间是一个错误吧!就如同郑予愁的那首诗一样,它并不是一首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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