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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缘】备孕计划(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今天天气阴沉沉、灰蒙蒙的,如王雅荷的心,蒙上了一层灰色。她昨晚一夜没睡,早上眼睛红红的,有些乌眼圈,似乎还有些泪水。

一大早的,她就踹开了校长李腊梅的办公室。

“李校长,不,梅姨,我这教务主任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她气呼呼地说。

李校长怔了怔,说:“啥事?看把你气的,小小年纪,别动肝火,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王雅荷抹了抹红红的眼圈,说:“梅姨,我对不起你,没把工作干好。”

李腊梅沏了一杯茶,给她递了过去,和蔼地说:“什么工作没干好,荷丫头,你是我们学校最出色的老师。”

李腊梅之所以这样说,是有根有据的。按年纪,她是六十年代未的人,今年整五十岁了,也可以说是年过半百了,过的桥要比王雅荷走的路多几倍,阅历多、见识广,什么样的风雨都经历过,泡经沧桑。

那年,她才十五岁,由于家里穷,爹娘身体不太好,在家守着三亩薄地,靠天收。她所在山村叫李家凹,四面群山,就巴掌大个的天空,土地是咸碱地,土质薄,如爹娘瘦骨嶙峋的脊背。爹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薄土地耕作了一辈子,落得个勉强不饿肚子的份儿,箱底没有一点积蓄。她是女娃儿,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那年代,重男轻女,刚上完乡上的初三,她以全年级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被县城重点中学录取,而爹娘却把她从校园活生生地拽了回来。她流着泪水,哭喊着要读书。阿爹暴跳如雷,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没办法,被阿爹拽回了李家凹。阿爹买了十几只羊子,她就成了放羊娃,一肚子文化知识将被埋没。每天就跟那群小羊生活在一起,穿得破破乱乱的,就一灰姑娘。

那天,她挥动着手中柳条做成的羊鞭,唱着山歌放着羊,撞见村支书李老爹。

李老爹说:“腊梅孙女,你那么好的成绩不读书亏了。”

她流着泪说:“老爹爷爷,我爹娘没钱,还有俩弟弟要读书。”

李老爹叹惜着:“一棵好苗就这样白白废了。”

她低头不语,望着那一群咩咩叫的小白羊发愣。她有什么办法,恨就恨自己生错了地方,生在了穷人的家里。

李老爹说:“腊梅孙女,前天乡上文教组要我们村办一个教学点,我们这凹呀,穷乡僻壤的,凹外的老师都不愿意来,学校公家出钱建好,老师要我们自己解决,给的是一个民办老师指标,工资不高,但比你这放羊好,不整天灰头灰脑的,关键是能让你的文化不能荒废,还回书本了,你觉得如何?”

老爹爷爷是一个和蔼可亲、一心为凹里人着想的一个老人,多年来一直受凹里人的尊敬、爱戴。他的话朴实、憨厚。

那群小羊咩咩地叫着,似乎在说:“腊梅姐姐,你去吧,你只需每天早上把我们赶到山坡上,晚上把我们带回去就行了,我们有狗哥哥看护着,你就放心吧。”

爹娘为了羊不让狼叼去,专门喂了一只狗壮壮,每天跟着羊群,保护着羊。她抬头望着老爹爷爷,一脸的慈祥。她说:“老爹爷爷,这事儿我不能做主,得问我爹娘。”

李老爹呵呵地笑着说:“我就知道腊梅孙女是个懂事、乖巧的娃儿,你放心,学校后边有一片村里的林子,专供你放羊,你爹娘那边我去说。”

她抿了抿俏皮的嘴巴,脸上露出两个酒涡,笑嘻嘻地说:“老爹爷爷,谢谢你。”

李老爹笑哈哈地去了,脸上烟消云散了,巴嗒巴嗒地狠抽了几旱烟袋,这几天他一直为这事儿发愁,凹里的娃儿每天来回奔走几十里地去凹外念书,太辛苦了,爹娘要搞生产,不安全,他就请示了乡上,乡上文教组很快得到批复,同意建立李家凹教学点,他们只负责建校的资金到位,老师自己解决,只给一个民办指标。他在凹外找了几个待业在家且高考落榜的青年,都说李家凹是个鸟不屙屎、鬼不下蛋的穷地方,抬头看山,头上的帽子掉了,又嫌待遇低,没有一个愿意来的。这几天,他为这事儿着急上火,学校已建好,两间教室,一间办公室逢中隔开兼厨房和卧室,条件虽简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眼看就要开学了,老师的事儿还没有着落,求人不如求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咩咩的羊叫声提醒了他,梅丫头就在眼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事儿给办成了,回去的路上,他甩开了老苍音,唱起了《艳阳天》:

“艳阳天啊艳阳天

湖光山色映画帘

春满李家凹

山河山河娇洁艳

……”

李老爹去了她的家,爹娘当然是满心欢喜,这样,家里又多了一份收入,何乐而不为?

她去了学校,成了一个民办老师,每天早上,她都起得早早的,赶着一群羊,领着一群娃儿,羊在前咩咩地叫着,娃在后跟着她数着数,迎着朝阳,他们唱着自编的歌儿:

“我们是一群快乐的小白兔

追赶着温柔可爱的小绵羊

鸟儿叫,云儿飘

梅姐姐带我们去学校

铃声响,书声琅

我们的校园真漂亮

……”

凹里人笑哈哈地夸赞着:“梅丫头在上学的路上,把娃儿都教会了,我们李家凹的后代有希望了。真是个好老师。”

她就这样成了孩子王,娃儿们都叫她梅姐姐,她在三尺讲台上挥洒着她的青春和人生。在教娃儿们的同时,她更没有离开课本,娃儿们是一碗水,她还得一桶水。课余时间,她又自学了高中、大专文化。生命的意义在于奋斗,默默无闻为自己积累资本。转眼间,十个春秋过去了,她由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大姑娘。公家来了好的政策,有大专文凭的民办老师优先转正,她一跃成了公家人,也可以说是山里飞出的金凤凰,然而这只金凤凰却没有飞出李家凹,一辈子扎根在大山里。男人王山根是个司机,在她婚后的第二天,开着神牛二五拖拉机给拉石头砌操场,不幸出了车祸,车毁人亡。凹里人说:“梅丫头命硬。”自此,她这只山里的金凤凰就把全凹的娃儿当成自己的娃儿,直到现在,也不曾婚嫁。吃住都在学校,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

王雅荷就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娃儿。阿娘是哑巴,阿爹是瘸子,歪歪锅对歪歪灶,破窑出好瓦。这一对残疾人却生出了个好女娃儿。爹娘没得知识,名字都不会取。上学第一天,瘸子爹拉着她去报名。

“瘸子哥,你的女娃儿叫啥名?”李腊梅问。

“小女子。”瘸子爹答道。

“这也是名字?”李腊梅迷惑。

瘸子爹挠挠头,一脸的憨笑,说:“李老师,要不,请你给她取一个名字?”

“我看丫头长得机灵,生得标致,单单细细,如凹里荷塘的荷花,就叫王雅荷。如何?”

“谢谢李老师,你取的名字真好听,你把小女子当你亲生的一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王雅荷聪明、伶俐,在同年级的孩子中一直名列第一,由于她处于那样的家庭环境,李腊梅对她疼爱有加,视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见她穿得破破烂烂的,就去凹外的集子上给她买衣服,身上脏了,就给她洗头洗澡,有时晚上,李腊梅就让她跟自己作伴儿,睡在学校,两人在凹里结下母女般的情谊。

多少个夜晚,月亮挂在树叉上,星星在山坳上眨着眼睛,她俩在学校门前的香樟树下,王雅荷依偎在李腊梅的怀里,享受着静谧的夏夜,呼吸着香樟树发出的清香。

“李老师,长大后我也要跟你一样在凹里做一名老师。”

“雅荷,我们凹里的孩子缺的就是文化知识,祖祖辈辈种着贫瘠的土地,过着贫穷的生活,所以你要努力,将来要改变凹里这种贫穷落后的面貌。”

她听了,乖巧地点着头。当时,李家凹只有一至三年级,复式班,有时,李腊梅忙不过来,她就充当低一个年级孩子的老师,而且教得特别棒,常得到凹里人的夸奖。从小,她就有了当老师的天赋和秉性。到凹外去读书,她的成绩依旧是班上的第一名,凹外学校的老师常以她为标杆,要求全班学生都向学习。家里堂屋上的奖状贴满了整面墙,每次捧回一张奖状,他总要先拿给李老师看。

每到周未上学的时候,李腊梅总要给她买些零食,或做些干粮,让她带着,少不了一句叮嘱:“雅荷,别让自己饿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发好穿暖,钱不够用了,先在我这儿拿。”

她爹娘是老实巴脚的山里人,一天忙到晚,一年忙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况且她还有两个妹妹,一家过着紧紧巴巴的日子,两个妹子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都是李老师给她买的,她穿过小了留下来的。家里根本没有钱补贴她上学用,两个妹子为了她读书,念罢凹里的小学就辍学在家,跟着哑巴娘上山砍柴、下地耕田了。两个妹子早早嫁人了,都是邻村的,每次想到此,她的心里都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她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李老师,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的高大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王雅荷没有接李腊梅递过来的纸巾,咽咽地哭了,扭头退出了校长室。

“王雅荷咋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她咋敢对我大吼大声的?翅膀硬了……”一连串的问题在李腊梅的脑海里闪现着。“雅荷——雅荷——”她叫着。她的叫声传到门外,回荡在操场上,夹杂在急促的铃声之中。

王雅荷急匆匆地去了教室,她是一位责任心和事业心都很强的老师。

李腊梅第一节空堂,说是空堂,基实也不是,每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她亲自拿着校务日志记载表,去校园的角角落落查卫生、查安全。如今的孩子生的少,个个金贵,都是每个家庭的庞儿、希望,来不得半点疏忽、大意。眼前总浮现几年前的一幕……

十年寒窗没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王雅荷出身寒门,更是寒门中的学子,穷人的孩子早懂事儿。那年高考之前,李腊梅专门请了几天假,去城里陪伴她。这事儿本来是她的哑巴娘、瘸子爹份内的事儿,可这俩老人一辈子都未走出过李家凹一步,出了凹外,两眼一抹黑,找不着东南西北,就是山里的土鳖,没见过世面。在高考之前,王雅荷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身边的同学个个父母都陪伴着,吃着高级营养品,养足精神,全力备战,要重要的是有一份温暖,一份问候,一份安慰,心理承受的压力很小。不像她,没有人问候,没有人安慰,心理一直彷徨、慌张,这毕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若考差、落榜了,她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独自一个人承受着压力和迷茫。正在这个时候,她出现在王雅荷的面前,给她带去了温暖、阳光。那是临考前的一天,一个明媚的早晨。

临考前,为了缓和学子们的压力,让学子们轻松应考,班主任胡老师没让学子们在操场自由活动。

“王雅荷,你妈妈来了,快去看看,在校门口。”胡老师高兴地叫着,此时,她也希望学子们的亲人来看望,打打气儿,再说说话儿,缓和学子们的压力。

王雅荷以为自己的哑巴娘来了。她真不知道胡老师咋跟哑巴娘沟通的?胡老师不懂哑语,能听得懂哑巴娘的话吗?哑巴娘伊伊呀呀的声音也只有她听得懂。她心里一阵沮丧,若让同学们见到她有一个哑巴娘,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她?她会感到无地自容,或是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哑巴娘来了,她不能不见,况且胡老师通知了她,儿不嫌母丑,狗不弃家贫,她的身上流着哑巴娘的血,她悻悻地往校门口走去。她一直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见人。

“王雅荷,你去哪儿?”一个男生的声音,很雄浑、阳光,也很有磁性。

这声音她很熟悉,也经常在她梦中出现,引起她朦胧的心里一阵阵情愫,她不敢抬头正视那双含情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直是火辣辣的。说话的是她的同桌——钱鑫,这名字很有意思,钱多呗。第一次走进教室,脸上尽是兴奋、自豪和好奇。李老师早上起得早,特意把她的两条长辫子梳了梳,还扎上了两朵蝴蝶结,把她送到校门口。“去了新学校,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起点、希望。”这是李老师临走时说的话。她的两条长辫子摆来摆去,像凹里风中摇曳的柳条,充满着野性。“你好,王雅荷同学,很别致的名字,充满着诗意。”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伸出手要跟她握手。

她身上的那种凹里人的野性突然蒸发了,忸怩起来,脸红扑扑的,心砰砰直跳,眼前的男孩子彬彬有礼,大眼睛双眼皮挺直的鼻梁,竟一句话说不出来,如她的哑巴娘。

“我叫钱鑫,‘钱’是有钱的钱,‘鑫’是三个金字叠加在一起,是你的同桌。”他自我介绍,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很阳光。

这个名字很有吸引力,让她不得不抬眼正视眼前的这位同桌,高高的个儿,如树临风,高大、伟岸,一种朦胧的情愫涌上心头,她的脸微红,有些烧。“钱——钱鑫——你好,钱鑫就是——钱多——”她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结巴。尽管声音很低,但她的这句结结巴巴的话让全班的同学都听到了。自此,钱鑫是她的同桌,一直到高三,而且,钱鑫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钱多。为此,课余时间休息的时候,钱鑫常调侃说:“王雅荷,我的名字是父母取的,然而你又给我起个这么好的名字,这辈子我得报答你。”她以牙还牙:“咋报答?想娶我?除非你的屋子码满的全是钱。”这只是他俩小声说的话,没有外人听见。时间长了,她了解到,钱鑫同学朴实、善良,和她一样,也来自于大山,并非像他的名字一样,钱多得码满了屋子。他的成绩很好,和她一样,一直处于班级前三名。俩人常在课外探讨难题,心底早已种下了爱情的种子,只等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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